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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9月19日 星期二

通靈少女之恆春古調--讀周芬伶《花東婦好》



什麼樣的書,可以足足寫了十年?《花東婦好》接續了今年初《濕地》而下,多麼大氣明迷,音聲朗朗的四個字。七○年代河南安陽殷墟花園東方出土的婦好墓葬,兵氣加瘋氣的女子,三千年前美貌武勇兼備的美少女戰士,連結一八七一年宮古島漂流來台遇害的琉球王妃愛沙,日治時代東港女畫家盧寶惜/品方白色恐怖受難史,以詛咒與救贖為脈絡,將串起怎樣的一個南方且驃悍的故事?

2017年8月12日 星期六

路人的政治,隔的文學

賴香吟算得上是個早慧的作家,十八歲就在《聯合文學》發表第一篇小說,二十七歲出版第一本小說集,爾後陸陸續續發表的作品也獲得不少注目與期待。搞不清是什麼魔障還是業障,她在創作這條路上似乎走得猶豫躊躇,磨菇著久久迸出一篇。以為她可能不寫了的時候,突然她就結集出版了,深度質感的內容顯示出其實她一直默默耕耘思索著。在她若即若離、欲走還留的磨蹭時,不僅同輩前後期的作家早就從新世代作家變成一哥一姊,後生小輩們也紛紛超車甩尾。時代的巨輪不停轉動,即使不是特別積極進取的人泰半被時間推著邁進,她卻彷彿在流光迴廊的某些關卡中梭巡,不忍逕去。或許正是猶如自我折騰般的執拗,在戒嚴時期已過去三個世代的今天,她推出了《翻譯者》這本政治小說,有系統地呈現解嚴後三十年來台灣的反對運動、社經結構以及世代差異的嬗變。

2017年8月2日 星期三

2017年7月27日 星期四

在破折中翻身

這是林彧的第五本詩集,距離前一本詩集《戀愛遊戲規則》(台北:皇冠,一九八八)出版,已有二十九個春秋。這將近三十年間,詩人林彧何以嘎然斷弦?這黃金一般的三十年歲月,林彧的輟筆,讓喜愛他詩作的讀者悵然,讓曾經對他有所期許的詩友愕然。他的詩寫得那麼好,為什麼就停筆了?

2017年7月11日 星期二

《晚秋夜讀》時間越來越傾斜

我所有閱讀過的書,最後都會捐贈給政治大學台文所圖書室。那裡是我記憶的歸宿,也是我日常生活存檔的地方。每次收到贈書,或是我購買的新書,都會在扉頁上簽上自己的名字,並且押上日期。這樣我就可以提醒自己,什麼時候與新書的第一次相遇。這是我的習慣,只有知道日期後,我可以重建最初翻閱新書時的某些感覺。如果說這是歷史研究者的脾性,也應該可以接受。對於時間的敏感,對於記憶的珍惜,從我大學時代就慢慢養成。在閱讀上,我是雜食主義者。在藏書的行列裡,並非只有文學與歷史的專書,也會有許多涉及社會學、政治學、文化理論的書籍。英文有一句庸俗的話: You are what you eat. 最淺白的翻譯是,你吃什麼,你就長成什麼。從我藏書的內容,大概可以解釋為什麼這輩子我會長成這個樣子。我的思維方式與書寫途徑,無疑就是一本書一本書累積起來。透過閱讀,我可以窺見社會的一角,也可以察覺時代的一抹。閱讀帶著我走出孤獨的研究室,也帶著我走入這個社會的活動。

2017年7月3日 星期一

河神,祢的名字是……

二○一四年下半,在一次的座談會中,萬康提及了估狗地圖中的街景服務,顧名思義,此物讓人坐在電腦前或握著智慧型手機便得漫遊四方。當然,我並不打算以街景服務取代我至今為止的踏查辦法,身在真實環境中,甚至接受酷暑豔陽或隆冬冷雨灌頂洗禮,這些對周遭的覺察與體悟並非扁平畫面所能取代,街景服務於我,是如同萬康所做的,是種穿越時空之法。
萬康說他開街景服務,是為了看喵子。喵子,以萬康的叫法要念作「喵祖」,這一打遍萬康家附近街巷稱王的麒麟尾異貓,卻於二○一三年下半猝然癱瘓乃至離世,太突然了,甚至不及留下一幀照片、些許牠曾來世一場的證明,萬康上窮碧落下黃泉,到末了,竟只能由街景服務去覓喵子身影,街景服務更新不勤,景物往往還停留在數年前,許多消逝之物因此得以留存,在街景服務中的他家後門,半點不難的找到了草原雄獅似閒臥的喵子。

2017年6月30日 星期五

2017年6月26日 星期一

《亞洲物語》前言

二〇一五年七月《情世界──回到未來》出版,《老台灣、新國家》──電視紀錄片劇本與已放映過的《乙未抗戰》、電影劇情片劇本《情歸大地》,也於二〇一五年底合為《李喬戲劇集》之名出版。另外八十二歲完成的平生唯一「散文」──《草木恩情》在二〇一六年初問世。

2017年6月16日 星期五

以文學之名

洪席耶不止一次強調,文學的政治性不是指作家的政治立場,也和作家對於社會議題的關心與投入無關;同時,它和一部作品是否觸及政治議題或社會掙扎也沒關係。他所指的政治性是文學以文學的身分行使政治。當然,洪席耶的「政治」不是泛指「眾人的事」,而是指建構人們共同經驗和感知的行動;而「文學」也不是泛指任何作品,而是特定的書寫實踐。於〈文學的政治性〉這篇文章裡,洪席耶指出,「以文學之名」的政治意涵在於它涉及了可見與可言說的配置,並建構出有別於日常經驗的共同世界。

2017年6月1日 星期四

啊,我也是難民

去年我從西班牙越過地中海,進入摩洛哥的時候,看到一艘滿載著人群的小艇在地中海上萬分危險地浮沉著,他們是因為想活得更好的人類普遍價值而離鄉背井的難民,那一瞬間,我想起為了搭乘前往首爾的慢車,站立在江景站月台上的我二十歲時的模樣。「你要特別小心,就算你睜著眼睛,鼻子還是會被割掉的地方就是首爾啊!」為了送我來到月台上的母親把蒸好的雞蛋塞進我的口袋裡說道,當時我還記得自己太過畏懼而頻頻發抖。「啊,我也是難民啊!」我喃喃自語。小說《流離》的構想就是源於此自覺,我的腦裡立即如同「傑克的碗豆」一般,開始茂盛成長。